身,神色瞬间变得冷峻。
“叫顾辞和承宗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顾辞和张承宗都走进了船舱。
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,但看到陈文严肃的神情,笑容立刻收敛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陈文言简意赅。
“外面有埋伏。”
顾辞一惊,下意识地就要往外看。
“别看。”
陈文制止了他。
“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察觉。”
“现在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他们不动手,是因为在等天黑,也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陈文迅速下达指令,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承宗,把所有的面粉袋子都搬出来,堆在船舱门口和过道上。”
“顾辞,去把船上的缆绳解下来,在甲板上拉几道绊马索。”
“李浩,苏时,你们去把厨房里的油坛子搬来,倒在必经之路上。”
“王德发……”
陈文顿了顿。
“你在船头,看准时机,把那些挂着的灯笼一个个打下来。
光线一乱,他们就不敢贸然冲锋。”
学生们虽然惊慌,但听到先生如此冷静的指挥,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。
他们迅速行动起来。
陈文没有退回船舱。
他解开衣袍的下摆,站在了甲板的最中央,手中握着那把平时用来讲课的戒尺。
“先生,您进去吧!”顾辞急道。
“我是先生。”
陈文淡淡地说道。
“哪有学生在前面拼命,先生躲在后面的道理?”
……
天色完全黑了下来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冷箭钉在桅杆上,打破了寂静。
王德发吓得一哆嗦,但他这次没有乱叫,而是按照陈文的吩咐,猛地挥动手中的竹竿。
“啪!啪!”
几盏挂在船舷外侧的灯笼应声而落,掉入水中,熄灭。
原本灯火通明的大船,瞬间暗了一半,光影变得斑驳陆离。
“杀!”
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。
“一个不留!”
杀气腾腾的命令,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
几名番子如同黑色的潮水,向着大船涌来。
船工们早已躲好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番子刚跃上甲板,脚下一滑。
满地的桐油让他们根本站立不稳,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。
“动手!”
顾辞一声令下。
早就埋伏好的学生们猛地拉动绳索。
“哗啦!”
堆在二层甲板上的面粉袋子被划破,白色的粉末如同漫天大雾般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