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番子们视线受阻,又被呛得咳嗽连连。
“咳咳!小心有诈!”
“别乱!结阵!”
领头的番子大怒,挥刀劈开面前的白雾。
然而,就在他们视线模糊的瞬间,几道绳索突然绷紧。
那是张承宗带着人拉起的绊马索。
又是几个番子被绊倒,摔在甲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还不算完。
李浩和苏时躲在暗处,将一个个装满石灰的小布包精准地扔了出去。
“砰!砰!”
石灰包在番子们中间炸开,白烟弥漫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这群平时只会读书写字的书生,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他们利用地形,利用光影,利用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,将这艘大船变成了一个充满陷阱的迷宫。
一时间,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子竟然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,只能在甲板上狼狈躲避。
岸边,那个小酒肆里。
那个一直趴在桌上的男人,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。
他手里依然拎着那个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衣襟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船上的战况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。
“一群书生,居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。
难怪陆大人会如此重视。”
“看来,这趟差事,没我想的那么无聊。”
……
船上。
“够了!”
领头的番子终于被激怒了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身形拔地而起。
“雕虫小技!”
他竟然直接跃起,踩着同伴的肩膀,避开了地上的油污和绳索,如同大鸟一般扑向人群。
其他的番子也反应过来,他们不再盲目冲锋,而是稳扎稳打,用刀背拍开绳索,用衣袖捂住口鼻,步步为营。
绝对的实力差距,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那些小机关在专业的杀手面前,渐渐失去了作用。
防线开始崩溃。
张承宗护着李浩和苏时,被逼到了船舷边,退无可退。
王德发更是吓得钻进了箱子里,瑟瑟发抖。
此时,陈文,却忽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没有任何兵器。
但他依然挡在了所有学生的身前。
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“住手!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?”
“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学生?”
领头的番子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这个面白无须的书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