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缓缓减速,靠向了运河边的一个偏僻码头。
这里不是繁华的市镇,只是一个供过往船只临时歇脚的野渡口。
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散落在岸边,几根枯木桩立在水中,显得有些荒凉。
夕阳的余晖将这里染成了一片血红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。
船只停稳。
船工们搭好跳板,开始忙碌地搬运空桶和箩筐,准备上岸取水。
学生们也都走出了船舱,站在甲板上透气,欣赏这难得的野趣。
周通没有加入闲聊。
他习惯性地站在二层甲板的高处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这是他在做刑名调查时养成的习惯。
观察环境,寻找异常,时刻保持警惕。
码头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脚夫。
他们穿着粗布短打,却并没有像寻常脚夫那样大声吆喝揽活,也没有因为大船靠岸而露出那种想要赚钱的急切神色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,或者蹲在草棚的阴影里,看似在休息,实则目光游离。
周通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脚夫身上。
那人正弯腰搬起一筐沉重的货物。
动作很轻。
落地无声。
寻常脚夫常年劳作,脚步沉重拖沓,每一步都带着生活的重压。
但这人的步伐轻盈稳健,下盘极稳,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。
周通的视线下移,落在了那人的腰间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虽然用宽大的衣摆遮掩着,但随着弯腰的动作,隐约露出了一截硬物的轮廓。
不是烟杆。
不是钱袋。
那是兵器的形状。
周通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又看向另外几个人。
同样的眼神。
冷漠,警惕,没有焦距。
他们看似在搬货,实际上目光却始终在船上的人身上游离,像是在清点人数,又像是在确认目标。
这不是脚夫。
这是杀手。
周通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快步走进了船舱。
“先生。”
陈文正在看书,听到声音抬起头,看到周通凝重的脸色,立刻放下了书卷。
周通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码头上有问题。”
“那些脚夫不是苦力,是练家子。”
“他们腰里藏着家伙,看样子是在等天黑。”
陈文眼神一凝。
他看着周通那双沉静的眼睛。
他没有问周通确不确定。
他相信自己弟子的判断。
“有多少人?”
“明面上看到的有八个。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。”
陈文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