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了。
他搬不动。
他抬头四顾,大声喊,“来人!!快来人!!救命!!”
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,有人打电话,有人跑过来帮忙。
陆京洲跪在周时越身边,看着那张满是血的脸,手抖得厉害。
“周时越!周时越你他妈醒醒!”
周时越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涣散,嘴唇动了动。
陆京洲俯下身,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就四个字,断断续续的,气若游丝。
陆京洲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傻逼吗?!你推开我干嘛?!那是砸我的!你跑过来干什么?!”
周时越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“陆京洲,你……不能有事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她……等你……”
“周时越!周时越你别睡!你看着我!你他妈看着我!”
陆京洲握着他的手,那手冰凉冰凉的,全是血。
“你他妈不能死!你死了我怎么跟笙笙交代?!你不是说要弥补她吗?!你死了怎么弥补?!”
周时越的眼睛慢慢闭上。
“周时越!!”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陆京洲跪在那里,满手是血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刚才周时越说的话。
“我想让她好。”
“你能让她好,就够了。”
他想起这几天的饭,那些汤,那些花,那些嘱咐。
“她怕冷,冬天手脚都是凉的,你睡觉的时候帮她捂一捂。”
“她睡姿不好,喜欢踢被子,你夜里多醒几次看看。”
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,那股撞开他的力量。
那是拿命在撞。
医护人员冲过来,把周时越抬上担架。
陆京洲跟着跑,满手是血,眼眶通红。
“周时越!你他妈给我活着!”
“你听见没有!!”
担架被抬上救护车,车门关上,呼啸而去。
陆京洲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,手还在抖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。
天边只剩一抹暗红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满手是血。
周时越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