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红灯刺得人眼睛疼。
陆京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半握着,指缝里干涸的血迹发黑,像嵌进皮肤纹理里的锈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想不了。
又什么都想。
周时越被推进去的时候,他跟着跑了一路,护士把他拦在门口,“家属在外面等!”
他不是家属。
他是他前妻的现任!
陆京洲就这么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关上,红灯亮起。
他就一直坐在这里,脑子一片空白,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太离谱了!
离谱到说出去都没有人信的程度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京洲抬起头,看见苏乐言和谢司喻跑过来,两个人脸上都是惊惶。
“陆京洲!”苏乐言冲到他面前,“怎么回事?我听说出事了……”
谢司喻拉了她一把,示意她别吵。
苏乐言这才看清陆京洲的样子,衬衫上大片大片的血,脸色白得像纸,眼神空洞洞的。
“阿越呢,怎么样了?”谢司喻问,声音压得很低,里头满是紧张。
虽然说后期他们闹掰了。
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发小,从小一块长大,他就算做了什么错事儿,以前的情谊终归还是在的。
谢司喻很担心他。
陆京洲动了动嘴唇,“里面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乐言在他旁边坐下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三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再开口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慢得像有人把每一秒都拉长,碾碎,再一点一点塞进骨头缝里。
中间有护士进出,陆京洲每次都想站起来,每次都被“还在抢救”堵回去。
他想起周时越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想让她好。”
“你能让她好,就够了。”
他想起那一瞬间,那股撞开他的力量,那个砸在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的广告牌,那声闷响,那声惨叫。
周时越躺在地上,血流得到处都是。
他跑过去的时候,周时越说的第一句话是……
“你没事吧?”
陆京洲闭上眼睛。
他妈的。
周时越你个疯狗,你推开我干嘛?
那广告牌是冲我来的,你跑过来干什么?
我自己能跑。
你是傻逼吗?
你到底想干嘛!
苏乐言在旁边小声说,“陆京洲,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手?”
陆京洲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