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宗厉声叮嘱,“不可动刀兵,不可出人命。
就是闹,就是堵。用粪水泼,用乱棍打。
徐景曜若是敢下令锦衣卫对寻常百姓拔刀,本府便有底气联合江南各府知府,直递折子进京,告他一个逼反江南的死罪!”
闻言,几名盐商相视而笑。
······
扬州城外的运河水道上,寒风凛冽。
郑皓率领的五百名锦衣卫,护卫着十几名商廉司的税吏,正乘坐官船顺流而下。
郑皓立在船头,他看着远处渐渐显露轮廓的扬州城墙,握紧了腰间的刀。
临行前徐景曜的嘱托在耳边回响。
郑皓深知,这趟差事,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还要凶险百倍。
他不仅要对付那些隐在暗处的豪绅贪官,还要管住手下这群早就习惯了用刀解决问题的缇骑。
“都听好!”郑皓转头对着甲板上的锦衣卫下令。
“进了扬州城,没有老子的命令,谁的刀也不许出鞘半寸!
哪怕别人把唾沫星子吐到你们脸上,也给老子咽下去!”
众缇骑齐声应诺,虽心中憋屈,却不敢违抗军令。
官船缓缓驶向扬州码头。
迎接他们的,不是地方官员的仪仗,而是黑压压一片手持扁担和棍棒,眼神充满敌意的码头苦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