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8年的布达佩斯,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一座桥而分为两半的、略显陈旧的中世纪城市。
这里,是新的欧洲时尚中心,是奥地利帝国虽然名义上没分家、但实际上经济重心早已转移至此的——“东都”。
多瑙河两岸,林立着英式风格的红砖仓库和最新式的面粉加工厂。街道上跑着从伦敦进口的最早那一批“敞篷公交马车”(后来可能改成了电车)。而且在每个转角,你都能听到李斯特的钢琴曲或是……爱丽丝公主最近力推的“伦敦流行乐”。
城市中心的皇家园林里。
“停!停!太高了!那个C大调你弹成降D了!重来!”
在一间四面都是透明玻璃、外面就能看见多瑙河滚滚波涛的巨大音乐厅里(模仿水晶宫)。弗兰茨·安东,匈牙利的未来大公、著名“音乐家王子”,正拿着一根指挥棒,极其投入地指挥着一支编制超过六十人的“布达佩斯宫廷管弦乐团”。
他的金发随着动作飞舞,脸上那种对艺术的狂热,简直让他像是一个……发了光的疯子因太过入迷而极具魅力。
“老公……”
一个温柔、好听,但明显带着点“会计师”特有的冷静声音,打断了他的激情演奏。
安东的手一抖,差点把指挥棒飞出去。
他猛地回头,那张刚才还写着“艺术至上”的脸上,瞬间换成了“惧内(尊重妻子)”的笑容。
“爱丽丝?我的缪斯?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这个强音还不够震撼?”
爱丽丝公主,穿着一套剪裁简约却面料顶级的丝绸家居服,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乐谱,而是拿着一个厚厚的……硬皮账本。
“震撼是很震撼。但是……”
她指了指账本上的一行数字。
“如果你想要这个乐团下个月还能继续吃饭。我觉得……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,把从维也纳预订的那批‘象牙琴键’……那个订单给退了?”
“为什么?!”安东一脸心碎,“那可是最好的触感!”
“因为……”爱丽丝平静地合上账本,“昨天,你那位堂兄——也就是弗兰茨陛下,给我写了封信。”
“他说……帝国的南方防线(意大利边境)又要修碉堡了。而国库……又空了。”
“所以,他不仅要预支明年的小麦出口税,还想问问……我们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