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给他打个‘亲情折’?”
安东一听这事,原本那股艺术家的劲儿瞬间就泄了。他肩膀一垮,无奈地把指挥棒往谱台上一扔。
“又是他……维也纳那边就不能自己挣点钱吗?非得盯着我们家这点卖面粉的辛苦钱?”
“没办法。”爱丽丝耸了耸肩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谁让我们现在是……整个帝国,唯一还能拿出真金白银(主要是英镑)的地方呢?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压低了声音,那模样像极了她父亲当年在白金汉宫算账时的神情。
“这可是爸爸交代的任务。只要他要钱,就一定要给。但给之前……得让他明白,是谁,在养着这个快要生锈的‘双头鹰’。”
“所以。”
爱丽丝合上笔,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让他来。亲自来。”
“就说……我们要在那场‘盛大且昂贵’的新音乐会首演礼上,把税收的支票……‘隆重’地交给他!”
……
两天后。
从维也纳风尘仆仆赶来的奥地利皇帝弗兰茨·约瑟夫一世,一身戎装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仿佛半永久的“我有很多国家大事要操心”的苦大仇深。
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。就被直接“请”进了那个该死的、亮得晃眼的玻璃音乐厅。
主宾席上。
左边是笑眯眯的表弟安东,正一脸“快表扬我”的表情向他介绍着台上的那堆管子和弦。
右边,那个……让他既感激又总觉得心里发毛的表弟媳妇,正坐得端端正正,优雅地端着红茶,而那封价值连城的支票,就那么随意地放在茶几的一角,被微风轻轻吹动着。
“咳咳……安东,爱丽丝。”弗兰茨皇帝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点帝王的威严。
“我这次来……只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听音乐!”
爱丽丝微笑着截断了他的话头,然后轻轻一拍手。
“开始!”
轰——!
乐团那种充满了先锋实验性质的、完全不符合维也纳古典审美的“现代交响乐”,如同洪水决堤般冲进了皇帝那只习惯了施特劳斯圆舞曲的耳朵里!
弗兰茨:……
他那一向笔挺的背脊,在这狂轰滥炸的声波中,逐渐弯了下去。他想走,但看到了那张支票。他想捂耳朵,但作为皇帝的修养不允许。
于是,这位掌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