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东路院。
原本晨光煦暖的堂屋,因那一声怒吼,原本的朝气光华,似乎瞬间黯淡,落在青釉瓶中的素菊上,暖不透那满室的寒凉。
王夫人听彩云传话,正在惊骇失措之时,听到门口贾政的怒斥,顿时心中发苦,她让丫鬟请贾政用早点,没想刚好撞上。
宝玉行事如此荒唐,王夫人虽也很恼怒,想着必训斥宝玉一顿,尽快将事情捂着,不过一个陪嫁丫鬟,家丑绝不可外扬。
儿子从小就多古怪,出格的举止言行,从来就没少过,自己只能经历教训,要让老爷知道,必定要动手毒打,如何使得。
且这回宝玉闹的愈发过头,洞房花烛之夜,不和媳妇圆房同床,却跑去玩了小丫鬟,这等失礼之事,让老爷知道还得了。
依老爷周正重礼的性子,必要将宝玉活活打死,王夫人方才听彩云传话,没想如何应付此事,倒是先想着如何瞒住老爷。
她实在没有想到,怕什么便来什么,当真是冤生孽结,偏巧又让老爷撞见,找老太太救命也不敢,这等丑事如何能张扬。
贾政已气得满脸涨红,声色俱厉对彩云说道:“说!这畜生怎做出这等丑事,宝玉媳妇如今如何,要敢欺瞒,先打死你!”
……
彩云想到袭人交待,此事不能被老爷知道,新奶奶也依了这意思,免得老爷知晓事情,对二爷喊打喊杀,闹得不可收拾。
自己刚过来之时,堂屋里恰巧只有太太,两个丫鬟都没在身边,正是说话的好时候,没想自己刚说几句,老爷就冒出来。
这下自己可闯了大祸,老爷因此要打杀二爷,自己如何能拖了干系,但是贾政如此严厉愤怒,彩云却没丝毫隐瞒的胆量。
左右不过现在就被打死,还是宝玉出事后,再被太太寻由头打死,当下便把心一横,不过竹筒倒豆子,将事情和盘说出。
说道:“昨夜二奶奶和二爷喝合卺酒,被二爷灌醉了,二爷便做了错事,今早众人撞开宝蟾房门,看到她和二爷在床上。
二奶奶很生气,当众便审了自己丫头,宝蟾说二爷酒醉后,不管不顾强占了她,二奶奶请太太来处置,还说自己要上吊。”
……
贾政和王夫人听说媳妇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