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那些只属于“嫡长”的东西。
好像只有这样,他便能离祖母更近一些,好像只有这样,就能得到祖母的肯定。
李建成一愣,面露恍然。
随即轻拍额头,似疏忽了一般。
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他当即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,递到李世民面前,李世民赶忙伸手接过,透着急切,李建成见他这副模样,便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“二郎,此诗非祖母所写。
“乃永安姑姑七岁所作,祖母将这首诗一直藏在心中,直到武德年才誊抄于吾。”
“你且细看……”
说罢,李建成退后一步。
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这弧度,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【忽有狂徒夜磨刀,帝星飘摇荧惑高, 覆地翻天岂由命,斩孽何需借血潮……】
李世民低头,眉头逐渐竖起。
烛光下,一行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,这是祖母的笔迹,他认得,可那诗的内容……
他的脸色,一点一点的变了。
先是疑惑,然后是愕然。
紧接着,便是复杂到难言的惊悚。
就连捏着那张纸的手,都微颤了起来。
【世贼豪强曰可杀!视民刍狗曰可杀! 盘剥膏血曰可杀!纵奢啖肉曰可杀! 无仁无义无生路,万民怒曰杀杀杀!】
【生而非为逐鹿来,何须朱门黄金台, 公卿状元皆如畜,不过刀下肥豕材,传令天下莫封刃,戮尽人间虎狼灾!】
随着诗到尽头,仿佛有一柄利刃,悬在了他的头顶,透骨凉意,自脊背弥漫扩散。
豆大的汗珠,顺着额角滴落。
“二郎……”
“责任深重啊。”
李建成没再说什么。
他只是抬起手,拍了拍李世民肩膀,然后便向殿外走去,脚步比曾经轻快了不少。
诗送到了,话带到了。
这皇帝,你就当吧,一当一个不吱声。
你还真当永安姑姑是你的靠山啊?!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畅快的笑意响彻两仪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