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爪上面,暗金色的凶瞳微微闭阖,喉间溢着低沉且平稳的呼噜声。
随着这好似安眠曲一般的呼噜,一老一少相拥而眠,猫猫的体温透过锦被,好似火炉一般,使得畏寒的二人,睡得愈发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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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,如白驹过隙。
唐国公府邸门匾,换成了唐王府。
府邸依旧巍峨,却较往日冷清了许多。
李建成,李世民,李玄霸皆已开府别居,连年岁尚轻的李智云都搬了出去……
蓁儿则突然被严嬷嬷唤了去
没日没夜的学起了陌生的规矩。
小丫鬟对此叫苦不迭,独孤氏却并未阻拦,只是意味深长的安抚着她,对于心头肉的疑惑,她也仅是轻笑道,到时就明白了。
至于李唐天命在身,遣山君破城的故事,虽堪称惊天动地,但传入坊间,却是意外的波澜不惊,唯有世家对此争论不休。
未曾亲历的百姓,在酒肆茶寮间聚作一团,唏嘘片刻后,也只是啧啧称奇一番,随后便各自散去,摇着头,继续为生计奔波。
毕竟。
越是乱世。
奇谈怪论也就越多。
于升斗小民而言,更重要的,是眼下的日子,奇闻异事再惊人,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远比不上明日米价更能牵动心神。
至于李渊拥立代王杨侑为帝,晋位大丞相,自封唐王的事,就更加无关紧要了。
百姓更多谈论的是,朝廷废除了不少苛政苛税,今年的年节,终是能好过起来了。
但这样的平静,并未持续太久。
年节刚刚过去,还未等来春暖花开,江都惊变的消息,便如野火般传遍天下,随着杨广遇弑,大隋最后的体面彻底陷入崩塌。
不过旬月,李建成和李世民便率着一队仪仗,恭恭敬敬的停在了唐王府的门前。
伴随着礼部官员的注目与唱诵声。
独孤氏带着窦氏和蓁儿从容登车,朝着那座象征着至高权位的宫城缓缓驶去,车轮碾过石路,发出辘辘声响,拐出了靖善坊。
正如历史开始悄然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