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老虎。
彻底摧垮了他们的理智与本能。
下一秒,毁灭降临。
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挥过。
站在最前方的弩阵,脆弱的宛如纸片,木渣裹挟着血雾爆起,紧接着,丧彪直接冲入侯官阵中,利爪撕扯,巨尾横扫,所过之处,筋骨断裂声,惊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宣告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有多么可怕。
看着不远处那地动山摇的恐怖身影。
一众玄甲骑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,透骨的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,对于绝对力量差距的恐惧。
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队伍里的裴荣,有人声音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问道。
“裴……裴狗儿,你特娘的之前……就是让这……这东西给挠了一把?”
裴荣闻言。
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甲。
露出了那道略显狰狞的鲜红伤疤。
他微微扬起下颚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傲然与炫耀的神情,环视着四周同袍。
然而,预想中的敬佩并未出现,玄甲骑们看向他的眼神反而充满唾弃。
“直娘贼!”
“安敢如此骗你阿耶!”
“这特娘的也叫老虎?!”
“你那脸皮莫不是铁铸的?!”
李秀宁僵坐在马背之上,仿佛一尊失了魂的雕塑,温热的液体溅上她的脸颊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缓缓转头,看向了独孤氏。
向来锐利的眼眸一片呆滞。
透着一种如在梦中的恍惚感。
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,与祖母那异常镇定的侧脸,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祥瑞?”
听到孙女那堪称荒唐的语气。
独孤氏微微挑眉,很是肯定的点头。
“自是祥瑞无疑,你当妙妙是什么?”
李秀宁抬手扶额。
她已经无法直视妙妙这个名字了。
至于蓁儿,早在猫猫被抓时,为防止溅一身血,她便已果断躲到了李秀宁的身后。
此刻,她探出半个小脑袋,看着在血雨腥风中肆意撒欢,拍打得残肢横飞的猫猫,清冷的杏眸里溢满“又来了”的无奈与嫌弃。
只有她觉得。
给猫洗澡这件事,比造反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