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始至终。
独孤氏都从未想过。
将蓁儿与猫猫纳入自己的筹划。
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,“祥瑞”乃是上天所授的福泽,而非可供驱策的寻常力量。
她深信,冥冥之中福运自有定数
如同器中清水,用一分,便少一分。
若贪求无度,终将折损福运,届时非但祥瑞会离之而去,更可能招致反噬与灾殃。
因此,她宁可凭借凡俗的智谋与手段,去搏取那一线生机,也绝不愿轻易动用这“天授”之物,生怕触怒这冥冥中的定数。
当然,若有那不开眼的蠢徒,自恃威慑,妄图“欺天”,硬要往那刀口上撞……
她自然也乐得,静看其如何自取灭亡,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,又何须她折损福运。
“遭天厌之,焉能久存……”
独孤氏垂眸瞥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宇文咎头颅,意味深长的喃喃低语着,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,隐隐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所有人!跟上!”
随着浑身是血的大老虎恢复原型,被蓁儿捏住后颈皮拎了回来,独孤氏当即扬鞭策马,带着神色恍惚的众人,奔向了夜幕。
后续赶来的侯官,当举着火把冲至石桥时,却被眼前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,烂泥般的血肉混着碎裂的兵甲铺满地面,浓重的血腥几乎令人作呕,哪里还能看出半点人形。
众人皆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,漆黑的夜幕里,似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,他们呆愣良久,终是不敢再踏前一步。
与此同时的另一边。
李玄霸带人迎上了队伍。
尽管已抵达了鄠县,国公府众人的脸上仍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呆滞,那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场景,深深的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玄甲骑也保持着诡异的寂静,从未见过巨虎的玄甲骑,心脏依旧似擂鼓一般,那小山般巨大的虎躯,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若有似无的眼神不断向队伍前列瞟去。
只见浑身血渍的猫猫,正被蓁儿揪着后颈皮,好似拎着个不听话的布兜子般,悬在半空,向来睥睨众生的猫瞳半睁半闭,清清楚楚的写满了“不爽”和“不服气”几个大字。
老天爷……
您能不能把这活祖宗抱好喽!
之前在地道,想要呵斥蓁儿的二房夫人裴氏,此刻虽脸色依旧苍白,饱受惊吓与疲倦,可她看向蓁儿的眼神里,却透着火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