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惨白,独孤氏分明是要他效仿曹操为父报仇之举,她要用自己的命,给他换一个名正言顺清洗北境的理由!
“记住……”
独孤氏突然捏住李渊下巴,眼底闪着骇人的寒光。“待大事落定,圣人发来旨意,你不仅要哭得伤心……”她一字一句的凝声道。“更要杀得痛快!”
“母亲!”
“何至于此啊!”
李渊满脸哀求的看着独孤氏。
独孤氏则颇有些恼火的瞪起了眼睛。
“你胡想些什么!”
“老身又不是非要赔上这条命!”
“能不死自然是好!”
“待杀光这些钓出来的鱼,老身伤成何样,何时断气,还不是你说了算!索性老身也没几年好活了!这还不懂吗!”
“孩儿省得!省得!”
李渊抓住独孤氏的衣袖,眼眶通红,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眸子此刻蒙满了水雾。
“母亲定能长命百岁!”
“何苦说这些……这些……”
他喉头一哽,竟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独孤氏似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,可那指尖还是不由得抚上了李渊的脸颊,而后满眼无奈的轻叹了一声。
“老身原想着……”
“咱国公府能一直安稳下去。”
“可你姨母去得突然,杨广此子寡恩薄义,手段比其父还要狠辣三分!”
“吾儿,你当看清,不是我们要争,是不得不争,你若还想像从前那般韬光养晦,悠游自在,迟早有一日会被他逼死……”
李渊紧紧攥住了拳头,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,否则也不会在河东郡暗蓄铁骑,让长子建成守在那,他只是不想以母亲为代价。
“若是小七还在就好了。”
独孤氏将茶盏饮尽,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,向来凌厉的眸光流露出些许惆怅。
“那是条恶龙,卢郑两家想要对付他,哪有那么简单,区区一个弥勒教……”
文献皇后的离去,对唐国公府而言,同样是沉重打击,安稳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