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淡淡道。
“收进府里吧,这手轮指功夫,便是放在大兴城的教坊里,也是拔尖的……”
“奴婢叩谢老夫人恩典!”
伶人将头深深埋了下去。
略显哽咽的嗓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。
她在北境弹了二十余年琵琶,虽略有薄名,但却也被污言秽语骂过,被酒肆的掌柜撵过,唯独没曾想过,会得贵人这般青眼。
曾经在酒肆花坊,那些醉汉掷来的赏钱,从不是为了琴声,如今在太守府,连廊下侍立的丫鬟都听得懂“轻拢慢捻”的妙处。
这对伶人来说。
已然是实现了毕生的追求。
从此,她再也不用对着满堂醉客,弹那支被改得俗不可耐的《玉树后庭花》了。
“好了,且退下吧。”
独孤氏此时已侧首望向了池塘。
收一个伶人而已,对她来说,并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,就像寻常百姓买了个新巧的泥娃娃,摆在屋里赏玩,图个新鲜罢了。
青兰会意的摆了摆手。
立即有丫鬟引着那伶人退下。
或许是忽然沉寂的弦音,又或许是飞檐上的铜铃停止了晃动,周围变得格外安静。
独孤氏微微蹙起眉头,鹰眸如利刃般扫过回廊,心底蓦然觉得,似是少了点什么。
片刻后,她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青兰……”
“这几日怎的不见那孽障?”
青兰正为她打扇的手顿了顿,丹红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几下。“丧……那狸奴近来……忙着陪着国公爷玩耍呢。”
“陪叔娘子玩?”
独孤氏的眉梢顿时挑高半寸,她侧眸看向青兰,打量着青兰脸上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不对……”
“你这小丫头话里有话。"
“回老夫人,其实国公爷也烦的很……”
还不等青兰把话说完,花园的镂空围墙外,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。
众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。
只见十来个家丁举着网兜跑进了花园,管家李忠紧随其后,跑得幞头都歪了,最醒目的,是爬在墙上的那个绛紫色身影。
“左边!左边!”
“蠢材!它跑进花圃里了!”
“快给老子抓住它!”
“李忠!李忠!人都死哪去了!"
“府里就这么点人手吗!”
“他……他这是作甚?”
独孤氏的鹰眸逐渐瞪圆,流露出几分荒唐与离谱,看着那个向来持重的儿子,如今竟好似山里的野猴一般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