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河村的日子是值得怀念的,春日扑蝶,夏夜捉萤,秋时撵着松鼠满树窜,冬日带着小弟笑傲山林,欢快的喵声响彻林野。
而相比起外面的广阔天地。
太守府的高墙则显得有些乏味。
至少对丧彪来说,这里就像是个镶金嵌玉的牢笼,当然,丧彪自是不懂得什么是世家的体面,更不懂得什么是国公府的底蕴。
这些是两脚兽才会考虑的事情。
猫猫是无拘无束的。
不光是身体,思想亦是如此。
它才不在乎什么雕梁画栋,它只觉得这方天地,比外头那些黄扑扑的笼子多了几分颜色,可再好看的景致,日日瞧着也腻味。
池塘里的锦鲤养得再肥美,终究不如溪水里那些会蹦跶的小鱼苗吃着够劲。
最烦喵的。
是它吃老鼠都要被管。
昨儿它刚抓到只老鼠,就被铲屎官抱了起来,就连爪子上的血都被擦的一干二净。
真是让喵生气!
同样无趣的,还有那些绣花的丫鬟,见它靠近就如临大敌,生怕被爪子勾坏了绣绷上的鸳鸯,有个胆大的甚至敢弹它的鼻头。
偌大的牢笼,竟连个能痛快扑咬的活物都没有,除了那位气急败坏的国公爷……
欸!!!(¤﹏¤)
偏院的飞檐上。
晒太阳的猫猫突然来了精神。
那日与李渊的一场追逐,倒是叫猫猫发现了新乐子,李渊提着马鞭狂奔的模样,在丧彪眼里,比自己追逐的麂子还要有意思。
麂子受惊只会直愣愣的窜,而这个两脚兽被惹急了,花样可是比山里的野物还多。
不仅会组织人手围追堵截,甚至还会亲自爬树翻墙,那暴跳如雷的模样,就好似被马蜂蜇了鼻头的熊瞎子,当真是有趣的紧。
这样的玩伴。
在山里可找不到第二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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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园的八角凉亭内,亭角悬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,与悦耳的琵琶声交相辉映。
伶人素手拨弦,一曲《春江曲》自檀槽间流淌而出,初时如珠落玉盘,清脆爽利, 转而又似细雨绵绵,慢慢浸入听者的耳中。
“嗯……”
独孤氏斜倚着凭栏,眼眸微阖,指腹随着琵琶的节奏,在栏上敲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随着最后一缕泛音缓缓消散。
独孤氏眼眸微睁,浮着几分赞赏。
“赏……”
这个字吐得虽轻。
却让伶人浑身一震,赶忙伏地谢恩。
独孤氏摆了摆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