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当得知芽儿签的是活契后。
崔三娘浑身一颤,双膝重重砸在了青石地上,眼泪夺眶而出,对着青兰便磕起了头来,哽咽得语不成调。
“谢……谢姑娘大恩……”
青兰正暗自艳羡的望着芽儿。
忽见崔三娘这般姿态,她慌忙上前搀扶,稳稳托住对方臂弯,皱着眉头急声道。
“快起来!”
“这等大礼岂是随意行的?若叫旁人瞧见,还当是我青兰不懂规矩!”
说着,她谨慎的看向屋外,确认无人后,这才稍稍松了力道,肃容正色道。
“李崔氏,你且记好。”
“既入唐国公府为仆,尔等一言一行皆系主家颜面,纵是府外遇见王侯公卿,未得主子示下,亦不可行跪拜大礼。”
“这规矩……”
“可比你的命还重三分!”
见崔三娘面露几分肃然,青兰终是缓了脸色,随后俯身掸去崔三娘膝上的尘土,轻声细语道。“若真要谢……”
“待日后见了主子,再行大礼也不迟,只是在这之前,你还得学会规矩才行。”
崔三娘深吸了一口气。
而后抬起衣袖,将泪痕尽数拭去,再抬眸时,原本惶惑的眼神竟透出了几分坚毅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“方才失礼之处,还请姑娘宽恕。”
见崔三娘这就代入了身份,青兰眉梢轻挑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她微微颔首道。
“无妨……”
“你初来乍到,慢慢学着便是,莫要辜负了老夫人的恩典,待管事嬷嬷教过规矩,我可是要亲自考校的……”
在崔三娘感激的目光中,青兰又细细叮嘱了几句,待到母女二人将仪容整理妥帖后,她这才领着崔三娘与芽儿走出了房门。
三人沿着回廊缓步前行。
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僻静偏院。
院门悬着黑漆匾额,匾上刻着“慎德斋”三个大字,笔力沉凝,透着一股子肃穆。
院中的青石板被日头烤得发烫。
七八个身着靛青布裙的女童,此刻正顶着瓷盏,在日头下站得笔直,一动也不动。
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。
在衣领和后脊上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一名面容肃穆的嬷嬷手持乌木戒尺,在女童间缓步穿行,黑沉沉的戒尺不时抽向某个颤抖的肩头,淡漠的嗓音冷硬如铁。
“四戒,立必端肃,行不摇裙……”
“五戒,言不及贵,语不涉私……”
她每念一句,院内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