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便齐声跟诵一句,略显稚嫩的嗓音,在喉间绷得发颤。
看到青兰领人踏入院内,这位嬷嬷并没有理会,直至条规诵毕,她这才微微颔首。
“歇一刻……”
“整衣冠,拭汗渍。”
女童们如蒙大赦,却不敢喧哗,只是默默的擦去汗渍,咬着牙揉捏起酸胀的双腿。
有几个胆大的偷瞄了芽儿一眼,但立刻便被嬷嬷冷硬的声音惊得缩回了脖子。
“新来的……”
嬷嬷眸光微沉,乌沉沉的戒尺点向青石地面。“小的站第一列首位,大的去第三列末位。”
崔三娘尚在愣神。
便觉衣角被轻轻一扯,低头正对上芽儿那亮晶晶的眸子,女娃冲着娘亲眨了眨眼,随即便松开小手,迈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向了队列前方。
看那挺直的背脊。
竟已有了几分府中丫鬟的仪态。
崔三娘见此赶忙跟上,学着其她女童那般,垂首而立,粗糙的手指紧紧贴着裙缝。
见严嬷嬷走近,青兰当即屈膝行礼,唇角含着丝丝笑意,透着几分亲切的意味。
“严嬷嬷近来可好?”
“尚可……”
“还有其他交代?”
严嬷嬷沉声询问了一嘴,只是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,淡漠的神情里尽是逐客之意。
青兰却也不恼,似是早已习惯,她略微上前半步,俯身在严嬷嬷的耳畔低语几句。
严嬷嬷眉头一皱,目光如刀般刮过崔三娘和芽儿,隐隐流露出几分不满与质疑,但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的开口道。
“晓得了……
“这儿没你的事了。”
青兰含笑福身,临走前不忘向崔三娘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至于芽儿。
这小丫头倒是适应得极快。
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将瓷盏顶在头上,学着身边女童的模样挺直腰板,练起了站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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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戒,食不言,匙无响……”
“二戒,饮无声,啜有度……”
片刻后,院内的诵读声再度响起。
严嬷嬷手持乌木戒尺,缓步穿行于女童队列之间,眼角余光不时扫向崔三娘与芽儿母女,冷硬的面容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院内女童皆是家生子。
唯有这对母女是外来之人,作为掌管仆役调教的嬷嬷,她不得不格外谨慎。
只不过。
芽儿的表现却令她颇为意外。
这小丫头最是年幼,本就是连话都说不清的年纪,但却将瓷盏顶得极稳,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