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凶戾眼神。
只不过。
四散奔逃的百姓并没有注意到丧彪
也没有人停下查看这突如其来的杀戮。
在这生死攸关的逃亡路上,一个突然倒下的身影,仅仅是个需要绕过的障碍物罢了,就像避开路旁的一块石头,一截断木。
有人被血迹滑了一下,也只是踉跄了几步就继续向前奔逃,连头都不曾回一下。
恐惧已经吞噬了所有多余的注意力,此时此刻,活命才是百姓们唯一的念头。
而壮汉的躯体横陈在路上,像一道天然的屏障,让慌不择路的人流自动分开,反倒为崔三娘和芽儿隔出了一小片安全的空间。
偶尔有人往这边瞥一眼,看到的也不过是又倒在路边的一家子而已,在这条逃难的路上,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寻常……
察觉到官道上的混乱,队列中央的马车锦帘微动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帘角。
帘角掀起处。
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容。
老妇人看似五十出头,剑眉斜飞入鬓,岁月在她眼角刻下皱纹,却没能磨去那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势,花白的发丝用一根乌木簪简单绾起,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沙吹得飞扬。
此刻,这双眼眸正冷冷的扫视着官道上的乱象,目光所及之处,仿佛连飞扬的尘土都为之一滞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低缓的声音虽不大。
却带着莫名的肃杀之气。
随行的侍卫统领立刻勒马回身,横刀内敛,抱拳的同时躬身垂眸。“回老夫人,这些流民应是北边逃难来的……”
“北边?”
“那里竟然有灾?”
独孤氏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指节在车窗上拍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叔娘子这楼烦太守是怎么当的!”
李渊幼时的浑号砸在众人心头,几个亲兵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去,侍卫统领的头也几乎埋进了胸甲里,仿佛选择性的聋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