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。
她并不相信牛三郎。
哪怕对方承诺芽儿会是他的孩子。
可事实是,一旦发生意外,芽儿将是牛家人的第一个替死鬼,换成她,亦会这样。
与其把命交到别人手里,不如攥在自己掌心,所以,她选择带着芽儿留在这里。
朝廷大军入城。
必然会连夜搜查叛军乱党。
柴房附近早已被她摸透,若官兵搜柴房,她便带着芽儿钻狗洞,入窄巷,进地窖,若官兵搜窄巷,她便带着芽儿回柴房。
靠着夜色遮掩。
逃过这劫应是不难,即便最后真的被发现,丧彪也可以带着芽儿连夜离去,自己拼着这条命,大抵也可以拖延一二。
思绪至此。
崔三娘的眼神愈发坚定。
——————
马蹄声如闷雷碾过街道,刀剑碰撞的锐响混着凄厉的哀嚎,由远及近,愈发渗人。
县城内火光冲天。
叛军溃散奔逃,却被铁甲森森的官兵截住去路,长刀劈下,血溅三尺,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只剩马蹄践踏尸骨的闷响。
“挨家挨户搜!”
“一个叛贼都不准放过!”
官兵的怒喝声刺破夜色。
刺眼的火把排成长龙,照亮了县城的各个街巷,躲在家里的妇人哭喊着被拖出了院门,孩童的啼哭声刚起,便被粗暴掐断。
“这边还有间屋子!”
杂乱的靴声踏过碎石路。
崔三娘浑身绷紧,捂住了芽儿的嘴。
她能清晰的听到,官兵发现了窄巷里的土房,见门户难入,便直接翻进了院里,门板被猛的踹开,柜箱翻倒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余头儿,没人!”
听到手下的禀告。
领头的校尉从院墙跳下,眯着眼打量起了四周,火把的焰光映着他的半边脸,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,像条蜈蚣似的扭动着。
他鼻翼微动,嗅了嗅。
周围只有陈年的霉味和干草的土腥。
狠厉的目光随意瞥向那扇被青砖院墙几乎堵死的院门,领头校尉不禁嗤笑了一声。
门后钻出的野草足有半人高,墙根下积着厚厚的枯枝,这哪是住人的地方?
分明就是个大号的活棺材。
这种被高门富户逼到绝路的破落户,他见得多了,前年抄检河西刘家时,后巷就有这么一处,院门被刘家的管家拿石头砌死。
里头一家五口被逼的流浪街头。
待找到时,只剩下个男娃子还活着。
“反?”
“把人逼到了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