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”
“不反又能如何……”
他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道。
一名面相凶恶的官兵踩着坍塌的土墙,举起火把,随意朝着隔壁的破败土房照了照,入眼尽是荒芜,杂草丛生,废墟遍地。
他拍了拍甲胄上的灰,转身跳下土墙。
“忒娘的……”
“余头儿,隔壁也没人!”
“行了……”
领头校尉没好气的摆了摆手。
“莫浪费时间,赶紧往前搜!这种绝户地,就算搜出人来,又能榨出几个油水?”
说罢,他便利落的翻出了院墙,身后的士卒们忙不迭的跟上,窄巷逐渐恢复寂静。
几近坍塌的土墙下,牛三郎趴在地上,死死捂着儿子的嘴,牛家媳妇同样将自己埋进了土堆里,闭着眼不敢呼吸,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一家子这才大口喘息了起来。
可即便如此。
他们也不敢动弹。
生怕官兵再杀个回马枪。
方才那官兵踩着的地方,恰好就在他们的头顶,幸好现在是夜晚,官兵手里的火把照了个灯下黑,这才让他们躲过了一劫……
与此同时。
崔三娘也紧紧抱着女儿,冷汗早已渗透了衣襟,趁着官兵还没闯进郭府,她悄悄顺着狗洞探出头来,目光沿着窄巷看向街面。
窄巷尽头的火光骤然刺入眼帘。
她浑身一僵,猛的把头缩了回来,后脑重重磕在狗洞上沿,腐土的碎屑簌簌落下。
尽管疼痛难忍。
可崔三娘硬是咬着牙不敢出声。
窄巷尽头,那领头校尉正举着火把,冷冷的注视着窄巷内,随风跳动的火光,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扭曲得像是索命无常。
“来个瘦杆子,进去瞧瞧。”粗嘎的嗓音混着铠甲碰撞声。“方才那草丛好像动了。”
崔三娘死死咬住下唇。
惊恐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绝望。
怀里的芽儿似乎也感到危险,将丧彪抱的死紧,猫猫吐出舌头,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“喵呜!”(_)
丧彪不满的拍着芽儿的手背。
而后一个扭身,从芽儿的怀里落下,仅仅眨眼的功夫,便顺着狗洞蹿了出去。
“直娘贼!”
“这腌臜地方……”
巷子极窄,身形瘦高的士卒骂骂咧咧的挤进巷口,艰难移动着,墙上的土块随着摩擦簌簌掉落,火把光亮在窄巷内愈发通透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白影“嗖”的从草丛里窜出。
“额贼!”
士卒惊得一个缩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