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,野心勃勃,但也足够聪明。
一个不够聪明的人,不可能活到今天,还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。
“他会忍,”纪岁安最终说,“但他忍不了多久,如果虚的清查越来越严,迟早会查到战夜头上。到时候,就算战夜不想翻脸,也不得不翻脸。”
谢清尘看着她的侧脸,“你算准了这一步。”
“我算准了战夜的反应,”纪岁安说,“但虚的反应,有一半是在赌。”
不过就目前来看,虚似乎更忠心于魔神。
接下来就要看,虚的忠心,有多少真心了。
虚的清查比纪岁安预想的来得更快,也更狠。
第二天拂晓,玄凰的传讯玉简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昨日的兴奋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“虚开始杀人了。”
纪岁安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,“杀了谁?”
“昨天参与叛乱的魔族天魔和魔将,一共十个天魔两个魔将,死了七个天魔,一个魔将,被当众处决的。虚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捏碎了魔核。”
捏碎魔核,这是魔族最残酷的处决方式,不仅意味着形神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另外四个魔族呢?”她问。
“被虚带走了,不知道是要审问什么,”玄凰顿了顿,“但最奇怪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虚在处决那三个战将的时候,那个灰鳞魔将就在旁边,他看起来很害怕。”
纪岁安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害怕很正常,虚在杀鸡儆猴,他就是那只猴,虽然他这只猴的小心思还没暴露,但不妨碍他害怕。”
“不,”玄凰否定了她的判断,“他害怕不是因为虚在杀人,而是因为虚杀的人里有他的手下。我亲眼看见,虚处决的第一个天魔,是灰鳞的副手。”
纪岁安眸子微微瞪大,一个清晰的念头从纷乱的信息中浮出水面。
灰鳞的副将参与了战夜的策反,而灰鳞本人却安然无恙地站在旁边看自己的副将被处决。
要么灰鳞对战夜的策反毫不知情,要么……
“灰鳞是虚的人,”纪岁安脱口而出,“他不是战夜的策反对象,他是虚安插在战夜身边的眼线。”
传讯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,玄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战夜就危险了。”
纪岁安闭上眼睛,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拼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