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犹豫。
他意念催动,罡气团开始逆向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。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丹田蔓延开来,像有无数细针在穿刺经络。他额角渗出冷汗,咬紧牙关,继续运转。
金青罡气开始分解,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,却不像寻常散功那样逸散出体,而是被《散功诀》引导着,渗入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。
痛!剧痛!
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、重组。陈庆浑身颤抖,皮肤下血管凸起,青筋暴跳。但他依旧稳坐如山,心神沉入一种空明状态——这是多年帝王修心养性的功夫。
一日,两日。
到第三日正午时,最后一缕罡气终于散尽。
陈庆睁开眼,浑身已被汗水浸透,脸色苍白如纸。但他能感觉到,肉身中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空灵”感——不是虚弱,而是像被彻底清洗过的容器,等待着新的注入。
他尝试引动灵气,一缕微弱的、却无比精纯的灵气从指尖冒出。
散功,成功。
推开石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
李管事早已等候在外,见他出来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赞叹更甚:“陈道友果然大毅力!散功如此彻底,却未伤根基,简直不可思议!”
他取出一卷血色帛书:“这是血契。滴血为誓,契约自成。一旦签订,便受天道约束,违约者必遭反噬。”
陈庆接过,仔细阅读。
条款与李管事所说一致,只是多了些细节:每月可领三十灵石基础资源;提供《青竹炼气诀》前三层功法;分配独立小院;但二十年内不得擅自离开青竹山百里范围;所铸剑器需优先供给李家,售出后李家抽三成。
很苛刻,但对如今的陈庆而言,已是最好的条件。
他咬破指尖,滴血在帛书上。
血珠渗入,帛书泛起红光,随即化作两道流光,一道没入陈庆眉心,一道飞向青竹山深处——那是送往李家祠堂存档。
“恭喜陈道友,从今日起,便是我李家赘婿了!”李管事笑容满面,“走,我带你去领身份牌,分配住处。对了,按规矩,你可以挑选一位李家适龄女子为妻——当然,是旁系女子。嫡系女子,需等你生下灵根子嗣后,才有可能。”
陈庆点头,并无异议。
他跟着李管事走出铸剑堂,门外阳光正好。
青竹山的云雾在峰峦间流淌,山风送来隐约的打铁声——叮,叮,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