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剑堂内,空旷的大厅中摆着几样器物:一块测力石,一根验血针,一面照骨镜。
李管事指向测力石:“先测气力。双手推动,石上刻度亮起三格以上为合格。”
陈庆走到测力石前。这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,表面光滑如镜。他深吸一口气,并未动用先天罡气,仅凭肉身力量,双掌按在石上,缓缓发力。
“嗡——”
石碑表面泛起微光,第一格亮起,接着是第二格、第三格……直到第五格才停下。
李管事眼中闪过讶色:“五格?不错。便是三十岁的壮年修士,也不过如此。”
接下来是验血针。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刺破指尖,取一滴血滴在玉盘上。玉盘泛起淡红色光芒——气血充盈,活性上佳。
最后是照骨镜。一面青铜古镜,对着陈庆一照,镜中显现出骨骼影像——骨质紧密,髓腔饱满,毫无衰老之象。
“这……”李管事终于动容,“陈道友,你这体魄,简直像四十岁壮年!莫非服用过什么延寿灵药?”
陈庆微笑不答。他自然不能说,这是宝树常年滋养、加上凡间搜寻的各种天材地宝淬炼的结果。
“好!好!好!”李管事连说三个好字,“体魄测试,陈道友通过!接下来,便是散功重修之约——道友可考虑清楚了?一旦散去先天修为,便再无回头路。”
陈庆平静道:“散功之法,还请赐教。”
李管事取出一卷帛书:“这是《散功诀》,按此运转,可将先天罡气转化为最纯净的灵气,散于四肢百骸,滋润肉身。过程有些痛苦,但能最大程度保留肉身根基,利于重修。”
陈庆接过,快速浏览。功法并不复杂,核心是将罡气逆向运转,打散重组。痛苦?他经历过经脉寸断、丹田破碎的重伤,这点痛楚,不算什么。
“陈某需要一处静室。”
“后院已备好。”李管事引路,“散功需三日。三日后,若成功,便签血契,正式入赘。若失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望道友安然离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后院静室,石门紧闭。
陈庆盘膝坐在蒲团上,将《散功诀》反复推敲三遍,确认无误后,缓缓闭目。
丹田中,那团修炼了百年的先天罡气,呈金青二色,缓缓旋转。这是他一身实力的根基,曾助他斩拓跋、平天下、定乾坤。
如今,要亲手散去。
陈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