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的田契、地契、借据,纸张泛黄,数量之多,令人瞠目。
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些决定他们命运的纸片。
陈庆拿起火把,目光沉静,声音如同金石交击:
“自此之后,青石县内,再无王家盘剥之契!”
“所有田亩,将依丁口重新丈量,公平分配!”
‘昔日被夺之田,物归原主!无田无地者,皆可得田耕种,安身立命!”
话音落下,火把被他毫不犹豫地掷入箱中。
轰——!
干燥的纸张遇火即燃,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,迅速蔓延,吞噬着那些代表着血泪与压迫的契书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台下无数张激动、难以置信、最终化为狂喜的面孔。
有人开始哭泣,有人放声大笑,更多的人则是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那冲天火焰,仿佛要将这场景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赵文远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沸腾的民心和那冲天的火光,只觉得手脚冰凉,又热血奔涌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青石县的天,真的变了。
而他,已被牢牢绑在了陈庆这艘看似危险,却正破浪前行的船上。
兰云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目光扫过陈庆坚定的侧脸,又看向台下欢腾的百姓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她的夫君,总是在做这些惊世骇俗,却又直指人心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