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的铁门关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就这?”
他抬起马鞭,指向关墙上那些稀疏的守军旗帜:
“十几年前年前,岳非那老东西守关时,城头旌旗密布,弩车林立。现在呢?连像样的守城器械都看不见几架。”
身旁的吴三贵谄笑道:“王爷英明。汉人这些年朝堂内斗,军备废弛,早已不是当年那支能出塞追击的玄秦铁军了。更何况,守关的是岳非的儿子,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!”
格日勒眼里闪过杀意,“那个叫岳维的?”
“正是。今年不过弱冠,据说是因为皇帝念其父功,才破格提拔为偏将军。”
格日勒突然放声大笑:
“好!好得很!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!今日破关后,本王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,制成酒器,献给单于!”
他猛一挥手:
“传令!前军游骑,上前挑衅!给本王把那些缩在龟壳里的汉人骂出来!”
关墙上,岳维手扶垛口,一动不动。
他今日卸去了将军甲胄,换上了一身普通校尉的皮甲,混在守军之中。
只有身边亲兵知道,将军这是不想成为匈奴神箭手的靶子。
将领在战争中的第一要领是先活下来,然后再进行下令。
“将军,”
副将压低声音,“胡骑出阵了,约五百轻骑,正在关前驰骋射箭。”
岳维抬眼望去。
果然,五百匈奴轻骑如狼群般散开,在关前一里处来回奔驰。
他们故意做出各种花哨的马术动作,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叫骂:
“汉狗缩头!敢出来一战否?!”
“岳维小儿,你爹当年被灰溜溜赶跑的样子,你可想看看?!”
“玄秦无人乎?!派个娃娃守关!”
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在关墙前,大多力道不足,连垛口都碰不到。
但那些污言秽语,却清晰传入了每一个守军耳中。
城墙上,不少年轻士卒脸色涨红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将军!”
一名屯长忍不住抱拳,“末将愿带三百骑出关,斩了这些狂徒!”
“不准。”
岳维声音平静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岳维转过头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,“格日勒五万大军按兵不动,只派五百游骑挑衅,所为何意?”
众人一愣。
岳维继续道:“他在激我们出关野战。一旦我们沉不住气,开关迎战,这五百轻骑会立刻后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