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,不再有往日的商旅繁华.
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沉默向内地迁移的百姓车马。
老人、妇女、孩子坐在牛车驴车上,裹着厚厚的棉被,沉默地望着身后的家园方向。
但人群中没有多少哭泣,只有一种坚强的平静。
官府组织有序,设立了临时的粥棚和安置点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,许多青壮男子并未随家人离开。
他们拿着自家的铁锹、锄头,甚至削尖的木棍,自发地汇聚到临近的堡寨、关城。
铁门关后方三十里的一个集镇,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。
杨铁匠带着儿子和两个徒弟,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,为边军赶制修补枪头、箭头,叮叮当当的声音成了集镇的背景音。
他的老伴和儿媳,则领着镇上的妇女,在祠堂里缝制冬衣、棉袜,一针一线,密密麻麻。
“杨老哥,歇会儿吧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里正提着热水过来。
杨铁匠抹了把脸上的煤灰,瓮声瓮气:“歇啥?匈奴崽子都快到关下了!前线将士们在拼命,咱们在后面多打一件兵器,多缝一件棉衣,他们就能少受点冻,多杀一个敌!俺儿子也在讲武堂,说不定哪天就上前线了!”
镇口,周寡妇开着唯一的小饭铺,如今成了免费的“支前饭点”。
她把家里存粮都拿了出来,带着几个婆娘,蒸出一笼笼粗面馍馍,烧着一锅锅热汤,见到有运送物资的民夫或换防下来的军士路过,就硬塞过去。
“周大姐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辎重兵捧着热馍,眼眶发红。
“吃!吃饱了才有力气!”
周寡妇叉着腰,声音响亮,“我男人当年就是死在匈奴刀下的!你们多杀一个,就是替我男人,替咱们北境无数冤魂报仇!保卫家园,不是空话!咱们老百姓,也有一份力!”
类似的场景,在北境许多城镇乡村上演。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最朴实的行动。
一种“保卫家园,抗击匈奴”的共识,在生死压力下,将朝廷、军队和百姓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。
......
......
晨光刺破草原的薄雾,照在北境黝黑的城墙上。
关前三里,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列成五个巨大的方阵。
格日勒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马上,身上穿着镶金狼头皮裘,头顶的金狼冠在阳光下刺眼夺目。
他眯着眼打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