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展,最终还是重启了。
在吴研究生离奇死亡、舆论哗然、校内恐慌蔓延的巨大压力下。
校方经过数日激烈的内部争论和来自各方的无形施压,做出了一个看似矛盾却又不得不为的决定。
展览继续!
但安保级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名义上,这是为了“不向谣言和恐慌屈服”,“展示学术自由与艺术追求的力量”。
但只有少数知情者明白,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或者说,一个被迫开启的角斗场。
艺术系主展馆门口,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人员神色冷峻,手持金属探测仪,对每一位入场者进行严格检查。
他们步伐统一,眼神锐利,明显训练有素,绝非普通的校园保安。
暗处,还有更多便衣身影若隐若现,警惕地扫视着人群。
场馆内部,原本开放式的布局被临时加装的可移动隔断分割,形成了更易于控制的通道和观察点。
通风系统被调整到最大功率,试图驱散那始终若有若无萦绕的腐臭,但效果甚微,那味道仿佛已浸透了墙壁和地板。
《荒芜之歌》被放置在整个展厅最中心的位置,由一个加厚的防弹玻璃罩暂时隔离。
玻璃罩内壁附着着肉眼难辨的细微电极,连接着隐藏的能量监测和抑制系统。
展台周围拉起了醒目的红色警戒带,并有专人看守,禁止观众靠近三米之内。
然而,即便隔着玻璃罩和警戒带,那尊雕塑所散发的诡异气息依旧无法完全隔绝。
它静静地矗立在强光照射下,漆黑的稻草与扭曲的枯木在光影中投下狰狞的阴影,底座那些暗红色的渗出处,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黏稠。
它像一头被暂时囚禁的凶兽,沉默着,等待着。
“听说就是这东西……半夜会走路?”
“嘘!别瞎说,没看都死人了么?”
“怕什么,这么多人,还有这么多保安,它还能蹦出来咬人不成?”
几个学生模样的观众远远指着雕塑,低声议论着,语气中混合着好奇、恐惧和一丝寻求刺激的兴奋。
他们的笑声在空旷而肃杀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单薄和不合时宜,很快就被周遭凝重的气氛所吞没。
人群中,山海小队全员分散潜伏。
队长山峦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蓝色工装,伪装成场馆的电工,手里拿着一个仿佛在检测线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