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午休结束的闹铃陆续响起。
徐幼安的书桌临着宿舍唯一的向阳窗,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。
她丝毫没有被周围的闹铃声打扰,依旧沉浸在数位板的创作世界里。
指尖在压感笔上微微用力,屏幕上,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女正被无数只干枯的手从麦田里拖拽而下,背景是猩红如血的天空,角落里,一个漆黑的稻草人静静伫立,纽扣眼睛反射着诡异的光。
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诡异的《稻草人之歌》,将她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绝。
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,那触感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,穿透了音乐营造的结界。
她下意识地摘下耳机,疑惑地转头,耳尖还残留着耳机海绵的柔软触感。
三位舍友已经悉数起床,张晓雅正弯腰收拾着床铺,睡乱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。
李萌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桌面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还没从睡眠中挣脱。
王倩则对着小镜子,试图抚平额前凌乱的碎发。
但三人无一例外,都揉着惺忪的睡眼,接二连三的哈欠从唇边溢出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生理性泪水。
神情萎靡不振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远不像经过一小时午休休整后该有的模样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没睡好?”
徐幼安将压感笔放在桌面上,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
她自己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,灵感来袭时,常常能连续创作数小时而不觉得疲惫,此刻精神饱满,实在无法理解舍友们这般颓靡的状态。
张晓雅直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随后便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何止是没睡好……简直像被鬼压床了。”
她有气无力地说道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明明闭着眼睛躺了一个小时,却感觉神经一直紧绷着,稍微有点动静就醒,醒了又昏昏沉沉的,比不睡还累。”
另一个舍友李萌接口,她的声音带着点未散的后怕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紧紧攥着衣角:“我做噩梦了,特别真实的那种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,眼神飘向远方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梦境里,“梦到我在一片漆黑的麦田里,天阴得可怕,没有月亮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