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,此刻也不好意思地互相看了看,尴尬地笑了笑。
一场风波,经友好(拿着锄头)协商(喊妈量极高的语言)赵子义出面处理下消弭于无形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福伯带着人手,按照新的规划,重新勘定地界,分配任务。
熟悉的流程再次启动:定地基、砍树伐木、和泥脱坯、修建统一样式的联排泥坯茅屋(内部预留火炕位置)、发放农具和借贷的粮食……一片更加庞大、更加热火朝天的开荒建屋场景拉开了序幕。
几乎与此同时,真正的流民队伍也陆陆续续抵达了东北山坳的那处秘密据点。
这些人的状况比之前投奔的农户更加凄惨,衣衫褴褛,面带菜色,眼神麻木中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。
当他们颤抖着从赵子义派去的人手中接过第一袋沉甸甸的粮食时,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扑通!扑通!
几乎是本能反应,许多老人、妇人甚至汉子,拉着孩子,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,磕头如捣蒜,哽咽着说不出话,只有额头接触地面的闷响和压抑的哭声。
“恩公啊……”
“活菩萨……给俺们活路了啊……”
“这粮食……是命啊……”
带队的家丁和负责此事的庄户连忙去扶:
“起来!快起来!俺们庄子不兴这个!”
赵子义后来听闻此事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特意去了一趟山坳,看着那些因为有了粮食、有了希望而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,却依旧习惯性想下跪表达感激的流民,他板着小脸,用最严厉的语气定下了规矩:
“都听着!在我这,膝盖骨是拿来走路干活的,不是拿来磕头的!谁再动不动就跪,立马给我滚蛋!我们凭力气吃饭,不靠跪着求人!谁的感激,我心里有数,不用你们跪给我看!”
流民们被这小娃娃的疾言厉色吓住了,也记住了这条古怪却又让他们感到一丝陌生的尊严的规矩。
此后,下跪的现象果然少了,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,却更深沉了。用他们私下里的话说:
“小郎君是好人,就是脸皮薄,受不住俺们的跪。俺们这条命是他给的,记心里就好,别跪了,再跪惹恩公生气。”
在这些流民中,福伯发现了几个“人才”。一个原来是做过小行商的中年人,嘴皮子利索,脑子活络;还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