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兄弟,据说祖上还是富户,读过几年书,后来家道中落遭了兵灾;甚至还有一个手艺看起来不错的铁匠!
福伯兴奋地来报告,觉得捡到宝了。赵子义听了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冷静下来。他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
“先安排他们跟着大伙一起开荒建房,一样待遇。告诉他们,表现好,以后自有重用。现在,不急。”
福伯有些不解:“郎君,正是用人之际……”
赵子义叹了口气:
“福伯,人性经不起考验。
他们刚来,底细不清,心性不明。骤然给了好处,升了位置,一来难以服众,二来也容易养大他们的胃口,甚至埋下祸根。
让他们先跟着大家一起流汗,一起吃糠咽菜。是金子,总会发光;是烂泥,也正好糊不上墙。磨一磨,再看。”
福伯恍然,心中对小郎君的缜密和沉稳更加佩服。
另一边,庄子西南边的铁矿脉处,几排简易但结实的木屋也盖了起来。到时候就不分地了。庄里招一批,流民招一批。给粮食,挖矿去。
为什么不给钱?
因为这年头,李渊还没铸开元通宝,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前隋乃至更早的劣钱,信用极差,价值混乱。
与其给那些不稳定的铜钱,不如给实实在在的粮食来得稳妥可靠。粮食,才是乱世里的硬通货。
矿工们应该也毫无异议,甚至更加高兴——粮食能填饱肚子养家,那些破铜烂铁有啥用?
安排好了这些琐事,赵子义终于能抽出身来,专心对付他的“九大新宠”——那九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少年。
他把教学地点设在了庄子后山一处相对僻静平整的坡地上,这里视野开阔,远离喧嚣。每天上午,这里都会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和激烈的讨论声。
赵子义的教学方式与这个时代迥然不同。
他不急着灌输经史子集,而是继续强化他们的识字和算术,尤其侧重实用计算和逻辑推演。更多的,他是在和他们对话,引导他们思考。
“张舟,如果你是福伯,庄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要安置,粮食、住房、工具怎么分配才最合理?先做什么后做什么?”
“苏大军,你算算,如果我们要组织一支商队,去长安卖我们的新式家具,需要准备多少本金?路上人吃马嚼成本多少?定价多少才能有赚头?”
“吴铁,你看这曲辕犁的辕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