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秦宅,院中静悄悄的,只有正厅还亮着灯。他推门进去,见徐茵儿正坐在灯下做针线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。
“夫君回来了?可用过饭了?”
秦浩然点头:“在柳泉居陪岳父用了些。”
徐茵儿接过他的外袍,挂好,又倒了杯热茶递过来。
秦浩然接过,在椅子上坐下,抿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升起。
徐茵儿在他身旁坐下,见他神色若有所思,轻声问道:“夫君有心事?”
秦浩然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他想了想,把今晚的事简略说了。说到周述那番鱼刺的比喻时,徐茵儿听得入神,眼中满是赞叹。
“这位周郎中,真是机敏过人。能在爹爹面前,这般从容应对,不卑不亢,又剖白心迹,实在难得。”
秦浩然点头:“确实难得。只是他这些年怀才不遇,郁郁不得志,也是可惜。”
徐茵儿沉默片刻,忽然轻声道:“夫君,茵儿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秦浩然看着她:“娘子但说无妨。”
徐茵儿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茵儿在娘家时,常听爹爹说起官场上的事。爹爹说,官场上,有本事的人多,有忠心的人少。这位周郎中,既有本事,又有忠心,爹爹一定会用的。只是…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秦浩然,目光清澈:“夫君也要小心。官场之上,人心难测。今日他能投靠爹爹,他日未必不能投靠别人。夫君与他交往,既要亲近,也要保持分寸。”
秦浩然温声道:“娘子说得是。我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