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,为他祝福。
丽莎很开心的跑走了,连贺兰想留她多坐坐喝杯茶也没有答应,小女生的那种慌张羞怯雷洛不是看不懂,只是他也疑惑自己没有体会到什么心动。
丽莎走后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的香气——不是系统调配的商业香氛,而是一种带着手工皂味和晒太阳的棉布气息。
雷洛关上门,摘下了围巾,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围巾,那种颜色,在他的衣柜里几乎不可能出现——太亮,太热烈,太像节日,和他习惯的沉默调子完全不相关。
他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,把围巾放在膝头,轻轻抚过那不太规整的针脚。他突然想到:这个时代,还有谁会在夜里一针一线地给别人织围巾?
系统的温控器可以让人永远不冷,情绪模拟液可以替代陪伴,虚拟情人可以精准适配每一位客户的情感需求,可她……居然还会编织。
刚才梦境中的疲累感袭来,他顺势倒进枕头里,围巾滑落前在他的手指间被摩擦出一丝静电。
“啪”地一下,小小的火花划破黑暗,像谁在梦前敲了一记不大不小的门。
电流刺了一下他的掌心,他微微抽动,但没有反应。
他的手太粗糙,早就习惯了痛。
夜,安静地落下去。他带着火花,沉入无声的梦。
命运是什么呢?
就是当你以为麻木能挡住痛时,更深的痛,已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