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的有一种似曾相识,那是卡尔吗?他少年时的那个队友。
卡尔望向四周,像是正在“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”。
雷洛愣住了片刻,但他马上下意识站直了些,低头、转身,迅速消失在钢架背后,手指紧紧抓着铁边,指关节泛白。
“卡尔肯定没有看到自己吧,也许那双眼睛早就学会只看“可识别的存在”。雷洛暗想。
这是十年后他们第一次遇见,已然不是一个阶级。
雷洛回家的时候天已擦黑,十一区的夜是雾与静的混合物。
他推门进屋,轻声道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屋里只有一盏亮着的能源灯,像不愿被城市忘记似的孤独亮着。他母亲坐在旧椅子上,腿上盖着毯子,正看着一档播放过时娱乐节目的投影节目。
“回来了?石头,今天热不热?”
“还行,风大,系统又抽风了。”
雷洛 有点困倦和母亲打了招呼就倒进沙发里很快睡着了。梦里,他仿佛站在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上。
一边是机械律动的城市天幕,另一边则是一条蜿蜒伸向沙漠深处的光路。他想走,却迈不出脚;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。梦境像是太虚网某个未发布的测试模拟,精确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他从梦中惊醒,听见厨房传来轻轻的响动。母亲贺兰还在忙着把明天要用的营养粉包分装。他披上衣服走进去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他问。
贺兰没抬头:“明天街坊来取营养点数换的粉。我先装好,不然一早都来堵门了。”
雷洛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:关于系统、关于失败、关于命运、关于那道梦里的光。他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咽了下去。
这时,门铃忽然响了。
外面站着的是丽莎,隔壁家的女孩,贺兰当年同事的女儿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卫衣,脸蛋红扑扑的,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。
“阿姨,雷洛在吗?”她甜甜地笑着,“明天他生日,我怕我们碰不到时间,先来把礼物送了。”
贺兰笑着接过盒子:“哎哟,小丽莎真有心。”
盒子不大,雷洛拆开是一条红色编织围巾,颜色鲜艳得几乎刺眼,在这个灰扑扑的夜晚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我自己编的,”丽莎腼腆地说,“你戴上试试?”
雷洛 笑着说了谢谢,然后随手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。难得除了妈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