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很平静,但苏万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之下,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深埋的痛楚。
“整个人...........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,活着,却感觉不到温度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报仇。除此之外,世界一片灰暗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的铜钱停止了转动。
“我不管不顾,几乎是凭着本能,硬是闯进了他的生活。我知道他很为难,我的存在对他而言,是个巨大的麻烦和风险。但我...........不肯放弃。像溺水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死也不松手。”
苏万专注地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他难以想象,眼前这个清冷自持、仿佛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分析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娘,也曾有过那样脆弱、偏执、近乎疯狂的过往。
“别看你师父平时像个没正形的混蛋,嬉皮笑脸,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,”
赵瑾卿的嘴角,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带着暖意的弧度。
“其实...........他是个心特别软的人。嘴硬,心软。”
苏万默默点头,这点他深有体会。
师父训练他时下手狠辣,嘴上更是毫不留情,但每次他受伤或是生病,师父总是嘴上骂着“没用”,却会悄悄把最好的伤药放在他床头,或者在他睡着时,笨手笨脚地替他盖好踢开的被子。
“不止是心软,”赵瑾卿继续说着,声音里多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,“他更是...........细心。非常细心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苏万,那目光仿佛在说,你看到的,只是他最表层的样子。
“他不像我,被仇恨裹挟,眼里只有毁灭。他教我生存的本事,教我如何在绝境中保护自己,如何利用环境,如何识别危险。但他同时...........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一点点地,重新温暖我那颗几乎快要冻僵、只剩下恨意的心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夜色渐浓,远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。
“他每天都来找我。不管我理不理他,是冷眼相对,还是沉默以对。他就自顾自地说话,讲他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,演示各种实用的技巧,告诉我哪些植物有毒,哪些痕迹代表附近有危险...........聒噪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