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呼吸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他以为师娘会直接用眼神把他冻成冰雕,或者干脆让他“滚”的时候,赵瑾卿却放下了手中的镊子,语气平淡地开口:
“去泡壶茶来。”
“啊?”
苏万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柜子上层,那个白瓷罐子里的茶叶。”
赵瑾卿已经转身,走向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扶手椅,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万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应了一声:“是!师娘!”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茶具柜前,手忙脚乱地找出茶叶,烧水,烫杯,冲泡。
等他终于端着一壶沏好的、散发着清雅香气的绿茶回来时,赵瑾卿已经安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颜色暗沉、边缘磨损的古铜钱,正漫不经心地在指间把玩着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,柔和了她平日里过于清冷的线条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把椅子。
苏万规规矩矩地坐下,像个等待老师授课的小学生,先给赵瑾卿面前的茶杯斟了七分满,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双手捧着,紧张地等待着。
赵瑾卿没有立刻说话,她的目光投向窗外,看着天际那最后一抹绚烂的晚霞,如同打翻的调色盘,一点点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。
她的指尖,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钱,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轻,像是怕惊扰了回忆中的尘埃:“你师父...........教你的第一课,是什么?”
苏万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,怔了一下,随即认真回想,回答道:
“是观察。师父说,在任何情况下,无论多紧急,多危险,都要先静下心来观察。观察环境,观察对手,观察一切细节。看清楚,想明白,再行动。冲动是魔鬼,观察才是保命和制胜的第一步。”
赵瑾卿微微颔首,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抿了一小口。
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。
“他教我的第一课,也是这个。”
她放下茶杯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许多年前,那个同样青涩而绝望的自己。
“那时...........我刚失去父母不久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