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夏天的知了。”
“后来...........我才知道,”赵瑾卿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他那些天,其实非常忙。接了好几个重要又危险的委托,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。但他还是坚持,每天雷打不动地,抽出时间来看我。哪怕只是待上半个小时,说几句话。”
苏万想象着那个画面——年轻的、满心创伤的师娘,封闭着自己;而年轻的师父,或许刚刚从某个险象环生的墓穴中脱身,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,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出现在她面前,用他那套独特的方式,试图驱散她世界的阴霾。
这画面,与他认知中的师父,奇妙地重合又有些不同。
“有一天,”赵瑾卿的语调有了细微的变化,带着一点回忆带来的、复杂的涩意,“他浑身是伤地出现在我面前。衣服破了,脸上带着擦伤,走路时甚至有点跛。但他还是笑着,像没事人一样,说是小伤,不值一提,非要继续当天的训练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捏紧了那枚铜钱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...........生气了。”
她似乎很少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情绪。
“我问他,为什么要这么拼命?为什么明明受了伤,不去治疗却先来找她?他自己的事情难道不重要吗?”
“他说什么?”苏万忍不住追问,心跳莫名加快。
赵瑾卿抬眼,目光重新落在苏万脸上。
那一刻,苏万清晰地看到,她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,漾开了一种极其柔软的、如同月下春水般的温柔光泽。
“他说...........”
赵瑾卿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般清晰地落入苏万耳中。
“‘既然当初点头,说了要照顾你,教你本事,那就要做到,而且要尽力做到最好。而且既然回来了,不看你一眼,总是不安心的。’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回味那个瞬间,然后才继续道。
“他还说...........‘而且,我看着你就高兴。比从任何朝代的墓穴里,挖出最值钱的宝贝,都高兴。’”
苏万彻底愣住了,张着嘴,半天没能发出声音。
这...........这实在不像他那个整天把“得加钱”挂在嘴边、嬉皮笑脸没个正形、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师父,会说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