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瑾卿依然专注着手下那片繁复的蟠螭纹,声音透过薄薄的口罩传出,显得有些闷,却依旧清凌凌的,不带丝毫波澜。
“进我这道门之前,先把身上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尘土,在外面抖落干净。”
她顿了顿,镊子精准地夹起一片剥落的锈块。
“一闻就知道,又是刚从哪个朝代的‘地道’里钻出来的。”
黑瞎子闻言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夸张地上下拍打着自己的黑色工装夹克,惹得更多灰尘在灯光下张牙舞爪。
“哎呦喂,我们赵老师这鼻子,真是比祖传的洛阳铲还灵光,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我今天的‘工作地点’。”
他笑嘻嘻地凑近几步,隔着工作台看她,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穿后的惫懒,又混杂着理直气壮的辩解。
“不过这次可真不是去倒斗,是正经受人之托,帮忙测试九门那几个新研究出来的机关暗道。有‘施工证’的,合法合规,童叟无欺!”
赵瑾卿终于从那片纠缠的锈迹中抬起了眼。
放大镜推至额上,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那件沾满尘土、甚至能看到几处新鲜刮痕的夹克,脸上那几道尚未干透的泥痕,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然而,在黑瞎子靠近的一瞬间,她捕捉到他那双隐藏在惯常戴着的墨镜之后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荒原上骤然点燃的篝火,跳跃着完成挑战后的兴奋和一种...........急于与她分享的秘密。
“证呢?”
她伸出那只戴着薄薄乳胶手套、依旧干净修长的手,掌心向上,语气平淡无波,像是在索要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。
黑瞎子看着她摊开的掌心,嘿嘿一笑,并没有去掏什么证件。
反而伸手进内袋,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个用柔软麂皮绒布仔细包裹着的小物件,那动作小心翼翼,与他方才拍打尘土的粗犷截然不同。
他将那包裹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,语气带着点神秘的得意:
“那个纸片子不归我管,早不知道扔哪个犄角旮旯了。但这个——赵老师您给掌掌眼,够不够抵我这次‘无证施工’的过错?”
赵瑾卿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掌心那柔软的麂皮包裹上。
她放下手中的工具,纤细的手指,隔着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