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这位从前旁人眼中毁容又跛脚的“七皇子”,褪去脸上的疤痕,模样生得颇俊。
姜珩只微微愣了一下,便连忙躬身拱手,那声音又轻又快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恭喜大人。大人大业将成,可喜可贺。”
“府君”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此刻也不再颤抖了。
府君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恭维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慵懒:“都办妥了?”
姜珩恭敬道:“都依照府君大人的吩咐,办妥了。”
府君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姜绾心身上。
他重新戴上面具,伸手,轻轻抚上她的肚子。
姜绾心手脚僵硬。
那只手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的气息。
她不敢动,不敢躲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,整个人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府君的手在她肚子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松开。
“你养得还算精心。”他松开手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,“只是这孩子,如今缺了些养分。”
姜绾心的脸色白了白,嘴唇翕动了一下,本想问“养分”是什么意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府君没有再看他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姜珩连忙跟上,经过姜绾心身边时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跟上”,便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。
姜绾心咬了咬牙,提起裙摆,快步跟上。
府门外,一辆马车已经备好。
那马车外表看着朴素低调,灰扑扑的车帘,暗沉沉的漆色,没有任何纹饰,和街上来来往往的寻常马车没什么两样。
可姜绾心踏上去之后,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——
车厢内壁铺着厚厚的锦缎,触手温软,角落里燃着安神香,烟气袅袅。
座位上铺着整张的狐裘,坐上去软得整个人都要陷进去。
小几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,茶还是温的。
姜绾心不由惊讶地看了兄长一眼。
姜珩却没有看她,只是扶着府君坐好,自己在一旁坐下,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。
他的动作恭敬而小心,像是在伺候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。
马车辚辚前行,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。
姜绾心坐在角落里,身子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晃。她不敢说话,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