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阵响。跳出来百十个人。
为首的穿了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甲。
腰上挂着两柄刀。
后面跟着的旗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家纹。
当地的大名,小领主。
他站在山道中间,拔出刀,大喊了一通。
没人听懂。
陈远抬了一下下巴。
前排火铳手端枪。
“砰——”
一排枪响。
子弹从头顶掠过。
山道两侧的树枝被打断了一片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枯叶碎枝落了那领主一头。
这大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,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排黑洞洞的枪口。
刀掉了。
腿软了。
一面破布做的白旗从林子里举出来。
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……
石见山,半山腰。
陈远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
往下看。
山谷里,灰白色的岩层从泥土中裸露出来。
纹理清晰。
银脉。
不需要深挖,矿脉几乎是露天的。
随手捡一块石头敲开,断面里夹着一丝一丝亮闪闪的银线。
赵平川蹲下来,捡起一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手抖了。
“侯爷,这储量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陈远打断他。
他转头看向山下那片空地。
三四百个俘虏蹲在那里。还有攻山时投降的百十号人。加起来五百出头。
陈远语气平淡:
“发镐头。”
“让他们挖。”
竹片甲被剥掉,太刀被收走。
五百多个东瀛武士换上了齐州军下发的粗布短打。
每人一把镐头,一个竹筐。
火铳手在矿坑四周每隔二十步站一个,枪横在胸前。
没有人解释规矩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镐头落下去,石屑飞溅。
第一筐矿石被倒进粗炼的石槽。
一筐,两筐在……十筐。
山谷里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从四面涌来。
银子从石头里被一点一点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