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。
长公主府。
大门紧闭着,两个复杂繁琐的精致灯笼高高挂起。
派去敲门的人,敲了许久,才有一老者姗姗开了个条门缝,见到外面带着横刀的侍从,吓得朝后退了两步,又当即呵斥道:“哪里来的宵小,胆敢闯长公主府邸,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“受邀前来,劳烦给个方便。”侍从冷着脸说着。
“受邀?没听说过!”说着就要把朱门紧闭,完全不给人继续说话的机会。
这是吃了闭门羹了。
徐宴卿看着紧闭的大门,知晓长公主在等着什么。
长公主府有前后左右四个门,左右两侧用来招待一些寻常女眷,因为身份等级的关系,她们尚且够不上从主门进入。
而后就是后院门,这里的后院门并不是小厮走的角门,而是靠近长公主住所的后院门,很是私密性,当然也有重重侍卫把守。
徐宴卿深夜来长公主府已经是犯了忌讳,若是深夜不从正门走,反而去了那让人随意就可乱想旖旎的方向。
恐怕,明日朝堂之上,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而且,一旦和长公主有了牵扯的关系,哪怕不真,也足以让二者绑定在一起。
身侧的周尧上前一步:“大人,属下进府邸探听一下吧。”
徐宴卿没回应这话,“确定祁家那边没饶鸣的踪迹了是吗?那……祁宁枝呢,是否在府邸中。”
“二者都不在。”周尧回。
周尧脸色也很不好看,饶鸣从前还算得上是谨慎,跟长公主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,怎么就突然翻车了,还能被长公主手下的人弄走了,传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。
“大人,真是那位祁姑娘指派的饶鸣?”周尧发出疑惑。
徐宴卿不知。
他初见祁宁枝的时候,是在那场芙蓉宴后的闹剧之上,他的余光扫过,只能看到匍匐一团的她。
他不知道那夜对他到底有何不同。
为什么对方就浓墨重彩一般的,在他周遭留下痕迹。
接着一切不稳定的因素,情绪,就像是山崖掉落的碎石块一般,四处乱跑,乱窜,毫无方向,毫无章法。
徐宴卿抵触于这种情绪。
却还是默许了饶鸣的做法,去当祁宁枝的护卫,因为现在的祁宁枝就像是个活靶子。
还有那送出去的弓箭……
“将这令牌速速送去宫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