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进入倒计时第五日的时候。
祁宁枝收到了来自阮含玉差人送来的信件。
娟秀的字体,文绉绉的词调,欲拒还迎的语气,却通体可以简化为一句话,你是我的替身。
虽然,信中表示,她无意和祁宁枝争夺正妻的身份,甚至希望祁宁枝好好照拂好沈翎的后宅,让沈翎不再受京中流言蜚语的纷扰,专心做威武大将军,现在局势混乱,大虞朝武将稀缺,沈翎为将者,能带领大虞朝走出阴霾,让百姓能够不再流离失所。
可这就是一封,炫耀信。
哪怕遮掩的再好,道德树立的再高。
一个外室,如何对正妻说出这样的话,还是在婚礼前夕,不就是希望祁宁枝的心里能够扎入一颗刺。
甚至连那一手漂亮的字,华丽而真切的辞藻,全都是居高临下的挑衅。
如果祁宁枝真的是一个见识浅薄,又费劲心思嫁入沈家的小孤女的话——
祁宁枝拜拜手:“彩珍,拿笔墨来。”
不回应岂不是显得她太小家子气。
在送完信后,祁宁枝迎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。
那日那个被饶鸣打断肋骨,在医馆里养着的小贼。
小贼名唤赵青攸。
很文气的名字。
不过倒是也不奇怪,现在外面是战乱纷争,而这乱糟糟的朝堂官员,更新换代也是极快,多的是识文断字的人们,却是罪奴的身份。
赵青攸这样的,没被关进大牢得个连坐罪都是不错的了,只是没了好的身份,又没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,加之年纪小,随着时间一长,这不就在这上京里,成了个浑水摸鱼的小混混。
赵青攸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粗衣,腰间是米白色的布条绑着,脚上是一双黑布鞋,脸洗的白白净净,看的出年纪不大,约莫十五六岁。
他的脸上有些拘谨:“医馆的大夫告诉我,是姑娘您救了我,所有我……特来道谢,那日偷了姑娘您的钱……是,是草民的错。”
也许是忘记了称谓,也许是紧张,赵青攸说的磕磕绊绊,最后才说了句草民。
祁宁枝想到那日算账,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和徐宴卿,沈翎那场饭,还有自己放在首饰匣子深处的薄荷膏。
她摆摆手,也不废话,直接给对方发工作邀请。
她不是个算盘子,那些产业入了她的手,她虽隐约大概估摸出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