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的地方,他们心中没有一丁点儿敬畏之心可言。
即便国民议会从不承认自己和新约教派的关系,但任何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来,他们的底色是「敌圣西斯」。
而且,还是以比圣光更博爱的名义。
为此他们发明了一套以天赋人权为名的思想纲领,甚至打算将其做成宣言发表。
国民议会内部的撕裂是一方面,他们的确不够团结,但绝不像保皇派贵族们嘲笑的那样弱小。
至少夏尔从来不敢轻视这股力量。
他们能一边在议会桌上指著鼻子骂娘,一边手起刀落的清除异己,用断头台将那血腥的恐怖意志进行到底,而又给旁观者一种他们闹够了很快就会收敛的错觉。
整个罗兰城既混乱又秩序井然,就像一堆扑不灭的柴薪。包括艾菲尔公爵都没有看到这一点,他仍然把他们当成沐猴而冠的山贼,却忽略了这些人俨然是一群精神分裂的怪物。
这种兼具了混乱与高效的怪物,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根本闻所未闻。
以往的农民起义,只要贵族老爷们在城堡里熬上几个月,外面的泥腿子自己就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散伙。
除非混沌在背后给他们支了招,就像绿林军那样,事情才会变得麻烦起来————
而如今罗兰城中的国民议会,正在露出这方面的苗头。
就在夏尔沉思著的时候,艾菲尔公爵抬起头,透过这位年轻陛下的侧脸看见了明显的犹豫。
他轻轻叹息了一声,语气诚恳地说道。
「陛下,我很遗憾地告诉您————打与不打并不取决于我们,而取决于我们的敌人。」
夏尔沉默了一会,收紧了握在大理石栏杆上的手指。
片刻后,他开口说道。
「如果我去了罗兰城,赦免了那天冲进王宫里的人,会不会就能平息他们的怒火?」
艾菲尔公爵轻声回答。
「恐怕您的仁慈会被豺狼们视作为软弱,它们会立刻将您拥有的一切剥夺。」
夏尔苦笑了一声。
「我想也是。」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阳台的死寂。
来人是公爵的亲信,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男人快步上前,双手递上一封蜡封的密信。
艾菲尔公爵伸手接过,只是匆匆扫了两眼,很快那沉重的神色便传染到了他的脸上。
敏锐地察觉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