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某篇诗歌,译文的内容大致是——
【这里的天气并不好,许久没有嗅到过阳光的味道。
风里的沙太多,扰乱了空中的乐章。
天上的星星也没了颜色,只有月亮依旧亮过。
北方的草和南方的花有尖刺,也许你愿意去摸摸它们深埋在泥土里的根。
屋顶逆流的水偶尔也会溅出沉墨,床侧的雪一直没有兔子来踩。
窗外,白色的画布在低语,
黑色的海太过温柔——
黑色的海永远温柔。】
诗歌没有标题,也没有作者,但在此之前,章羽早已听到过一模一样的内容——
这是怀阳留下的诗歌,怀阳曾在这里停留过。
但最让章羽痛苦的,是这短短几句内容里所蕴含着的意思:那些天马行空的描述,不是出于放飞的想象力,而是……对自我感知的叙说。
也就是说,在无人知晓的地点和时刻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经受了无数次人体实验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怀阳逐渐失去了自己的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触觉……
章羽怎么会不恨呢?
至亲之人被当做人体实验的“小白鼠”肆意解剖,在远离故土的异国他乡经受了无数的痛苦。
章羽不敢想象,日夜煎熬,恨不能将所有的参与者挫骨扬灰。
只是当年秦洄所在的特别小队曾两次执行追查任务,甚至前后抓获了潜逃的多个犯罪分子,却始终没能发现段怀阳的踪迹,更别说章羽这样一个后知后觉的、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学生了。
几个月前,章羽就曾追踪过书籍的出处地,可惜一直没能查到准确的位置。
直到和秦洄摊牌后,章羽才从他那里得知了当初任务的执行地点——就在木塔多所在的区域。
木塔多的存在时间不算短,到边境线的距离也相对近一些,因此在街道上走动的国人面孔也不少,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关注。
章羽闲逛的路途中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了一些做“雇佣兵”打扮的年轻人。
逛了好一会儿,她随手颠了颠身后背着的旅行包,像是感觉到了几分疲惫,转身朝着落脚的建筑走去。
全程都仿佛未曾注意到、远远跟在她身后的“打手”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