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恶意的目光窥视着这一幕,空气中甚至还传来了若有似无的轻蔑嗤笑。
再次重重敲击了两下前台,章羽平静地喊了声“老板”,声音不高也不低。
男人这回动了动,他换了个姿势,从埋头变成侧枕在胳膊上,露出了胡子拉碴的半张脸,又装模做样地咂了咂嘴,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,更别说给出其他回应。
盯着男人的半张脸定定地看了两秒,章羽收回手,环顾一圈周围,瞥见了自己的右手边摆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。
鱼缸不大,是个中间鼓两头窄的圆形,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清水,水里还游着几条叫不出名字的小鱼。
章羽往右边移了两步,右手随意掂起鱼缸边缘,没去管自己被水溅湿了的衣袖,动作利落地往左一倾斜——
满缸的水瞬间全浇在了男人的头顶。
“艹你#%#!”
装睡的男人一下子蹦了起来,神色恼怒,嘴里飚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方言,整个人暴跳如雷。
有两条鱼砸在了台面上,瞪着白楞楞的鱼眼疯狂翻动,溅起的水滴扫向四面八方,章羽拎着空鱼缸往后退了半步,错开水滴“扫射”的范围。
浑身狼狈的男人见动手的那人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,那双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、毫无波澜,仿佛是在看一个小丑、一个废物、或者一个死物。
男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,随即又为自己没由来的恐惧感到怒火中烧,只觉得面前的家伙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面,如果不教训一下对方,恐怕以后在这块地盘上自己都会抬不起头来。
见男人一边怒骂、一边红着眼冲出前台,章羽眼里逐渐染上了些不耐烦的意味,她这会儿实在不想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多浪费时间。
“啪!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伴随而来的是男人惨烈的痛呼声。
章羽反应极快地避开了砸过来的拳头,手中的玻璃鱼缸也顺势重重砸在了男人的胳膊上。
因为用力的角度巧,力道也重,鱼缸直接将男人砸翻在地上,其本身也裂成了一地的玻璃碎片。还有几块刺破了衣服,直接扎进了男人的肉里,划拉开道血糊糊的伤口。
“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儿吗?”章羽蹲下身,温声询问。
在男人抱臂惨叫的那一刻,章羽的手上不知何时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