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长条的碎玻璃,此时这碎片正横在男人的喉咙处,竟然已经划破了那处的皮肤,更有新鲜血液顺着玻璃的边缘飞快滑落。
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,男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喉间的刺痛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近距离地看清了那双眼睛,对方的眼底充斥着不耐和冷酷,这个人、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“杀了自己”的。
“谢谢配合。”章羽的声音依旧温和,也很有礼貌:“我想找个人,请问老板方不方便帮我查一下。”
男人、也就是旅馆老板听着耳边温和有礼的话语,却只感觉浑身发冷,他没忍住咽了口唾沫,因着这个动作,喉间的疼痛又加深了一瞬。
“……好、”旅馆老板屏住了呼吸,发昏的头脑终于彻底清醒了下来,“我查、马上查!”
“麻烦老板了,谢谢。”章羽说着客气话,拿着碎片的手却十分稳当地停留在对方的脖颈处。
面对旅馆老板发白的面色,章羽继续道:“我找的人姓白,按照你们的说法,应该是人模人样的小白脸,大概昨晚入住的,有印象么?”
“……没,”音带的振动下,老板能鲜明地感受到皮肤和玻璃边缘的接触摩擦,他不受控制地低下眼睛去瞄那块浸染了自己血液的“凶器”,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,语气里也带了些软弱:
“昨天只有一个姓余的小白脸过来入住。”
姓余?
章羽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她想到了什么,缓慢吐出一个名字:“余平元。”
那个出现在罗升案中、差点被朱成里亲手弄死的“受害者”,后来还是因为警方及时赶到了酒吧,这才从医院里捡回了半条命。
他也是——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木制的楼梯上响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,一下下地如同踩在他人的神经之上。
在丢掉玻璃碎片的瞬间,章羽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、猛地侧劈在旅馆老板的颈侧。
看着男人晕过去砸在地上,章羽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背对着楼梯,慢慢地整理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。
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身后,来人似乎是在欣赏着面前的一地狼藉,片刻后,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真令人意外啊,我还以为小章博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,还担心你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个不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