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粉碎性的，我们用了七根钢钉才固定住。更麻烦的是神经，至少有三条主要神经束被暴力踩断，还有大量的末梢神经损伤。”

“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吻合，但神经的再生和恢复，是世界性的难题。”

王教授顿了顿，说出了最残忍的结论：“能恢复到正常生活自理，比如拿筷子、写字，就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了。至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……可能性，低于百分之十。”

低于百分之十。

邵月明再次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。

甄佳妮握着他的手想要安慰，但她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连一向最冷静的林清禾，也别过了头。

秦砚的身体晃了晃，靠在桌子上才勉强站稳。

作为医生，他其实早有预感，但当这个结果被宣判出来时，他还是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识地再次集中到了温徐行身上。

他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那个同样也被宣判死刑的人。

他放在桌上的手，在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
他再一次坠入了崩溃的边缘。

温徐行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，就是他的掌控力。

他能掌控复杂的案情，能掌控危险的局面，能掌控自己的所有情绪。

但此刻，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掌控不了。

他掌控不了陈珍珠的伤情，掌控不了队员们崩溃的情绪，更掌控不了自己内心那份足以将他吞噬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和痛苦。

是他，毁了她。

毁掉了那个自己唯一喜欢过的女孩。

温徐行再次给温明赫打去了电话。

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，一个和他声线相似，但更显张扬和随性的声音传来：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这个月你都给我主动打两次电话了。说吧，是不是又想查什么稀奇古怪的人了？”

温徐行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。

他握着手机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和哽咽。

他的声音干哑，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。

“哥……”
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