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摆布,像个没有知觉的壳子。
邵月明和甄佳妮每天都来,变着法地想逗她开心。
邵月明给她讲队里的八卦,讲那些搞笑的段子,可她连嘴角都未曾动一下。
甄佳妮给她带来了她最爱吃的蛋糕和零食,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林清禾也来了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陪了她一个下午。
可陈珍珠依旧是那副样子,仿佛她的世界已经停摆,拒绝任何人的进入。
秦砚也会每天来看她,他会仔细地检查她的伤口,查看她的各项数据,用最专业的语气跟她讲解病情。
她也从不回应。
这天,秦砚检查完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。
他拉过一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的“滴滴”声。
过了很久,秦砚才缓缓开口,“我看了孟佳琪的审讯记录。”
陈珍珠的睫毛,轻轻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她都招了。包括初中时候,她是怎么带人欺负你的。”秦砚的声音很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她说,她就是看你不顺眼,看你一个孤儿,还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”
陈珍珠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这次也是一样。”秦砚继续说,“她恨你,因为你戳破了她父亲的谎言,毁了她优渥的生活。但更多的是嫉妒。”
“所以她要毁了你。毁了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。”
秦砚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珍珠,这不是你的错。你被伤害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只是因为你太优秀,太耀眼了。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,是这个不完美的世界。”
“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。”
他说完,病房里又恢复了长久的沉默。
就在秦砚以为她又会像往常一样毫无反应时,他看到,一滴晶莹的泪珠,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迅速没入枕头里,留下一点湿痕。
她依旧没有睁眼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转向了另一侧,背对着他。
像一只受了重伤,只想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。
秦砚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解开她心结的钥匙,不在他手上。
而那个真正握着钥匙的人,却连踏进这间病房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