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珍珠醒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。
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让她有些恶心。
她动了动,想坐起来,却发现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。
尤其是右手。
一种迟钝的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,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她缓缓地、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被厚厚的纱布和石膏包裹着,固定在一个奇怪的角度,像一个不属于自己的、沉重又陌生的部件。
巷子里发生的一切,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孟佳琪疯狂的叫嚣,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的痛感,骨头碎裂时那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还有温徐行最后那张写满惊痛的脸……
陈珍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想起来了。
都想起来了。
她的手……
她的手废了。
这个认知,比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要疼。
疼得她几乎要窒息。
她挣扎着,想用左手去触摸那只被包裹的右手,但刚一动,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是邵月明。
他提着一个保温桶,看到她醒了,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珍珠!你醒了!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,还……”
邵月明絮絮叨叨地说着,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陈珍珠没有理他,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,嘴唇干裂,声音沙哑地问:“我的手……怎么样了?”
邵月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该怎么告诉她,她的手可能再也好不了了?
他该怎么告诉她,她这辈子,可能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,再去……创造奇迹了。
他的沉默,已经给了陈珍珠答案。
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,也随之熄灭了。
她缓缓地转回头,重新看向天花板,不再说话,也不再看任何人。
“珍珠,你别这样……医生说,只要好好做康复治疗,还是有希望的……”邵月明慌乱地安慰着,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。
陈珍珠没有任何反应。
从那天起,陈珍珠就把自己彻底关了起来。
她不说话,不哭,也不闹。
别人跟她说话,她就像没听见一样,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或看着天花板,或看着窗外。
护士来给她换药,她就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