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他抬头,看见同窗李志远正贼兮兮地凑过来,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陈树声没好气地压低声音,“图书馆里别大声喧哗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
李志远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“刚出炉的鸡仔饼,趁热。对了,你猜我今早在教授办公室看见什么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一份从新杭州发来的电报!”
李志远眼睛发亮,“说是在太平洋中部,一个叫什么‘归墟岛’的海域附近,测到了异常地磁波动!波动规律……和《新世言》里记载的某种‘天外信号’特征很像!”
陈树声手中的笔顿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本《新世言》,翻到某一页——那里用红笔做了标注,是一段关于“天外有音,规律如心跳”的描述。
“教授们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?保密呗!”
李志远撇嘴,“不过我听王教授私下说,可能要组织一支科考船队去看看。毕竟……这事牵扯到忠武王晚年留下的最大谜团。”
两人正说着,阅览室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金发碧眼、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洋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个点头哈腰的学堂通译。
那洋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下巴抬得老高,目光在阅览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陈树声这桌。
“约翰逊先生,这里就是古籍区了。”
通译用带着粤语腔的官话说,“不过这些书都是珍贵文物,一般不对外借阅……”
“我知道规矩。”
名叫约翰逊的洋人操着生硬的官话,径直走到陈树声面前,目光落在那本《新世言》上,“这本书,可以看看吗?”
陈树声下意识地把书往自己这边收了收:“抱歉,这是私人藏书。”
“私人?”
约翰逊挑眉,“据我所知,《新世言》的甲辰修订版,全国存世不过三十本。你一个学生……”
“家传的。”
陈树声平静地说,“我曾祖父是忠武王门生。”
约翰逊的表情僵了一下,随即换上副“原来如此”的神色,但眼神里那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并没消退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名片夹,抽出一张鎏金边的名片放在桌上:
“查尔斯·约翰逊,伦敦皇家学会通讯会员。此次受东印度公司委托,来大明考察格物教育成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树声手边的星图,